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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21
《中国》·纪录·愚民教育 - [观影]
安东尼奥尼是大师,但非我所喜的那款大师。观摩《中国》的热情,更多是对“禁片”好奇。事实证明,《中国》不仅作为禁片,作为一部纪录片,也属平淡无奇,没有预想的神秘、异类、火爆。尤其第三段“上海”,不知是否素材不足,对一台杂技表演的平铺直叙,占了几乎半个篇幅。
然而,上述不能成为否定《中国》的理由。平淡无奇,或曰“自然而然”。《中国》,不过用自然而然的眼光,对中国尝试了一次窥探。却使它在意识形态的夹缝中,中西两头不讨巧。
《中国》贵在真实。真实更指一种姿态:不拨高、不美化、不粉饰、不作态。在此意义上,很多虚构作品比历史著述来得真实。人,作为被规训的动物,难免被情绪、假想、偏见左右。更重要的,我们常对此毫无察觉。安东尼奥尼式的“自然而然”,是有难度的。
纪录片领域就“是否存在完全客观”争得喋喋不休。照我看,不存在不主观的客观,就像不存在完全客观的真实。如何“自然而然”?无限贴近具象现实,是最好——或者说,唯一的方法。安东尼奥尼不以总结者自居,他在片中谦虚地解说道:“中国有句老话,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难知心,对于神秘的中国,我只是窥到一眼。”《中国》少旁白,更多是镜头说话。细致冷静的记录,使得“有关方面”预谋的摆拍,也泄露了某种真实。
这些年,从学术门槛上的新左女青年,到漠视理论与左右争的小说作者,如果文学给了我什么,我会说:文学,给了我一种观看世界的方法。观看,远比发言重要。
在信息过剩的今天,我们的观看能力是退化的。流言、图片、新闻、论文、书籍……往往被误认作事实本身。乘地铁时,我观察周围。“人群中这些面孔幽灵般显现, 湿漉漉的黑色枝条上的许多花瓣。”现实中的地铁车站,并非庞德笔下的诗意。人们各看手机、翻报纸、接收当日新闻,作出迫切了解世界的样子,却对身边的世界,没有留意一眼的兴趣。前阵子见一评论家朋友写迷博,说在火车上读农民工问题的著作,恰好对面坐了几位农民工,他却沉迷于书,不分一心。我回复道:所以你是学者,不是小说家。对于小说家,观看生活和阅读一样重要——甚至更重要。林白的《妇女闲聊录》,纪录一位农民工妇女的零打碎敲,鸡毛蒜皮。她看,她听,她无限趋近一位农妇的感受。这是一种值得尊敬的态度。
然而,观看需要耐心和时间。因此往往,现成观点比原生事实更受欢迎。一本小说能带来多少知识?一个长镜头有多少信息量?在功利的换算面前,处理事实但不直接提供观点的文艺作品,显得有点无用——至少不够有效率。
然而,坦承无用性,并非见不得人。事实上,恰是生活中无用的那部分,使得我们逃离无所不在的功利性,得以“生活在别处”。
这个“别处”,我认为更接近生命本身。生命,不也无用吗?小孩都被父母逼问过:你长大想要做什么!我们需要“人生目标”,于是有了“人生目标”。它似乎可用以减轻我们对生命之偶然、盲目与不确定的恐惧。然而,果真如此的话,人类为何仍在被“存在的意义”困扰。也许,真有什么是静止、必然、清晰的,那恰恰不是生,而是死。
正因生命的无章可寻,每个生命,必须被视作“这一个”,而非标本、典型、或社会学数据图上的一个点——这是文学教我的。《中国》,也正是如此观看生命。镜头摇过一张张中国人的脸,友好的脸、惊讶的脸、疑惑的脸、茫然的脸。它们具体、琐碎、各不相同,不能也无须被概况总结。
“狐狸多知,而刺猬有一大知。”在以赛亚·柏林列出的“刺猬型”作家中,或许可加上我曾十分喜爱的《荒原狼》和极不喜爱的《双城记》作者。然而,古典只存在于古典时代。在那时代,理性与秩序得到膜拜。当我长大成人,终向世界的不可测与不可控绞械,我不敢轻易重读陀斯妥耶夫斯基,生怕丧失对他的热爱。
伯林认为托尔斯泰具备狐狸/刺猬的双重性,“一直有人举出不利证明,证明《战争与和平》作者即熟谙可得的原始资料,又明知反面证据缺乏,而蓄意伪构历史细节——一种目的似乎不在增益其艺术,而在遂行其‘意识形态’宗旨的伪构。”托尔斯泰违背真实,缘于他将世界上升到普遍高度的企图,与向万物具象无限俯低之间的矛盾。一个人,怎能同时上升与下降呢。事实上,当思想家的企图,经常成为俄罗斯作家的死结。这是为什么,我对《卡拉马佐夫兄弟》的评价远不如《罪与罚》高,前者太有成为宗教百科全书的野心。
几个月前,偶然读到《一百个人的十年》,肃然起敬。我眼中的冯骥材,曾只是出色的说书人和传奇作者。《一百个人的十年》是一部口述历史,记录了文革中的小人物。小人物,作为帝王将相的对立面,犹如历史尘埃。《一百个人的十年》,恰恰为这些尘埃作传。正如《中国》长城那段,旁白道:“逃跑的奴隶被直接砌进城墙,长城的每段都埋有尸骨,最后只有帝王们的名字留在了史册。”在这里,在一位外国艺术家眼中,长城终不再是帝王碑,而是百姓冢。能看到尘埃的人,是真正尊重生命的人。
值得一提的,《中国》摄于1972年,它展示的那些中国面孔,有着出我意料的友善单纯。把当代所有的道德伦理问题归结于文革,显然不正确。某些方面,文革后一代的冷漠、凶蛮,相比他们劫后余生的父辈,有过之而无不及。《中国》花了很多篇幅表现中国孩子,表现他们喊口号,跳忠字舞,唱革命歌曲。他们稚气未脱却又惟妙惟肖地作出苦大仇深的表情,握紧拳头仿佛砸向莫须有的敌人。这些年,洗脑终于有成果了。上网看看愤青,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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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15
每个人的内心即地狱——重看《Closer》想到的 - [观影]
C长推荐我看他整理出来的Closer台词片断。于是有了念想,重新把电影看一遍。对于一部基本靠对白推进的电影,买到一个翻译次滥的版本,是非常要命的,练了一个多小时听力,情绪精神皆疲惫。
对白好,那是必然,毕竟缘于舞台剧,科班出身。
人物性格安排得周正错落。两名女主,分别是女人和女孩;两名男主,分别是野狼和绵羊。不出错,也不出彩。台子搭稳了,戏容易唱。
对白以外的元素,有些小心思,比如娜塔丽•波特曼的发色和克里夫•欧文的服装在各场戏中的变化,又比如裘德•洛面对朱莉娅•罗伯茨时不戴眼镜,面对波特曼时戴无框眼镜,他与波特曼初次见面,波特曼摘下他的眼镜擦拭。如果非得较劲,这些个象征寓意可说一通,不过都是随手拈来的小花招,没技术难度。
真正拼的,还是对白。对白有难度,靠对白推进更有难度。我讨厌罗嗦的电影,电影从根子上说,不是关于语言的艺术。像伍迪·艾伦那种知识份子自恋狂,常碟碟不休到令我厌烦。然而,同样是多言多语,《Closer》的恰到好处,拿捏得体,让我肃然起敬。
我愿意把《Closer》说成是一部处理资产阶级生活的影片。不错,四名主角,真正意义上的资产阶级,只有医生拉里。艾丽斯是脱衣舞女,丹和安娜是艺术家。然而,在这里,衣食冷暖不是问题,困顿潦倒不是问题,一切经济的社会的,都不是问题。真正成问题的,是人的内心。影片在一个四平八稳的理想客观空间里,用极为单纯的方式处理内心。这种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危机四伏,是很资产阶级生活化的。往前推溯,有《包法利夫人》和《红与黑》。《包法利夫人》,讲了法国七月王朝时期,一个沉沦于俗常婚姻的外省女文青女小资,对人生的幻想及其破灭。衣食无忧,生活平稳的包法利夫人,她的悲剧是一次人类内心的灾难,正如《Closer》中的嫉妒、疯狂、痛苦、背叛……内心的灾难,会比肉体的灾难更不重要吗?如何解释,每年自杀者中,吃饱穿暖的远多于赤贫者?萨特说:他人即地狱。每个人的内心,又何尝不是地狱。青年作家乔叶,2006年写过一篇很闷骚的小说,叫《打火机》。我对其中一句印象深刻:“她终于明白,原来她的心,依然是个动物园。这些年她之所以得以安静,只是因为那些兽一直在冬眠,它们都没有死。” 《Closer》简言之,讲的就是2对男女内心动物园的故事。
超现实主义导演路易斯·布努艾尔拍过有名的《资产阶级的审慎魅力》。讽刺得高明,但是再高明,仍只是讽刺。一位知识分子朋友,某次强烈抨击知识分子们又爱名又爱利,旁人突然问:那么你呢?他讪讪一笑:我也是这样。是的,讽刺只在一种情况下合法:那就是我们将自己置身事外。然而,我们真的能置身事外吗?我们真的那么干净纯洁,有资格对着别人的道德缺陷指指戳戳吗?早在150年前,福楼拜就明确表态了,他说:我就是包法利夫人。
所以,我更爱置身事内的姿态。要么让讽刺变为自嘲,那是一种更为高级的幽默;要么,上升为悲悯。卫道士作风,不能根本解决人类的道德困境。
当然,艺术从来不是为着解决问题。《Closer》亦只是描述,高下之分,只是深浅区别。是啊,粮食问题都那么难解决,何况远为复杂的人类内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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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得很,看《立春》前几天,和Z姐吃饭,谈到时代的问题。Z姐说:如果读者对一部作品的共鸣,仅仅是共处一个时代引起的共鸣,那么这部作品算不得成功。这结论很理性,因为已经被共鸣了,哪有客观可言。比如近年的标杆人物之一贾樟柯,就很会利用共鸣,把文艺老中青挑逗得一惊一乍。褒贬不一的《站台》中,时代符号的拼贴登峰造极:流行音乐、政治口号、爆炸头喇叭裤、小流氓和小赖三们的地下舞会……简直是部有情节的资料片。时代,总是相似的;时代搅起的情感,却各有各的不同。看完《站台》很长时间,我都不理解,那些美国小剧场看《站台》的海外华人,怎会觉得乏味拖沓,怎么可以中途退席。
前阵子和俩朋友谈《太阳照常升起》,发现居然有人觉得它不是滥片。聊着聊着,聊到《美丽的梭罗河》,他们略有激动地回忆青春岁月。我恍然大悟:原来这是首真实存在过的歌呀!共鸣牌对我失灵了,所以我不为所动地挑剔,《太阳》的做作、文青气、装神弄鬼。
时过几年,回想《站台》,确实算不上杰出,只是一麻袋时代符号,被导演兜着,在单调的情节线上颠来倒去,人物也挤在里面,缩压成一枚枚符号。如果我久居海外,或者晚生那么几年,可能冷眼旁观之下,《站台》连《太阳》都不如。
时代激起的共鸣,强大,也廉价。导演可以某种程度地不作为,只需将人物在时代和社会的经纬线上推来推去,就能博得观众犹如唱了一场怀旧金曲的淋漓尽性。所以Z姐那天问:如果换成80年代甚至90年代出生的人,看这些片子会不会感动?如果他们不能感动,怎能指望几十几百年以后的人感动?
也许在当下,考虑百八十年以后,是不合时宜乃至迂腐的。但我相信,哪怕万物速朽,在严肃的创作者心中,都会有一根时针。它也许是万变中唯一的不动点,指向一个极其模糊,但必然存在的未来。
顾长卫的《孔雀》,也看过,水准之作,耳耳,人物支离破碎。后来听说,原片太长,公映剪掉很多。看《立春》之前,没有强烈期待,也许是感觉惊艳的原因之一吧。最大的惊艳,是《立春》人物之饱满。与《孔雀》相似的是,《立春》也边缘、压抑,乃至神经质。很让我想起卡森·麦卡勒斯:在阴暗诡淡的伤心咖啡馆,一个流氓、一个驼子、一个斗鸡眼老姑娘,彼此爱恨纠葛。《伤心咖啡馆之歌》最大的震撼,来自氛围营造,《孔雀》亦如是。人物本身的行为,看不到原因。为什么老姑娘喜欢驼子?为什么《孔雀》的姐姐在一个不开放的年代,开放到自动脱下裤子?原因也许有的,也许存在于时间限制而被剪掉的胶片中。《立春》则完整清晰,条理洁净,枝蔓出彩,人物明亮生动。
当然,清晰不是机械的“因为/所以”,它包容多种可能的解读。但每个人,之所以成为“这一个”,必须有原因,没有无缘无故的疯、傻、压抑、扭曲。
一些作者将原因完全推给客观:张三穷得没饭吃,所以偷抢拐骗;李四破产无门,所以杀人放火;王五赵六被恶人与偏见所逼,不得不成为白毛女祥林嫂……张三李四王五赵六,都是符号,他们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乃至一代人。他们作为个人,没有选择力和意志力。描述没有选择力和意志力的个人,不是虚构艺术的强项。
在那个年代,如果技术条件允许,鲁迅可能会成为更了不起的纪录片和宣传片制作者。而张爱玲,则是任何纪录片、历史著作和社会学报告替代不了的,她具体而微,乃至琐碎,但她是真正的文学家。
推而想之,贾樟柯再怎么运用社会学家式的、知识分子式的思考表达方式,某些方面的价值仍比不过胡杰。胡杰作品的形式无疑逊色,甚至粗糙,但他就是强大,因为他依托现实而非虚构。毫无疑问的,现实大于现实主义的艺术。
贾樟柯的电影首映,每每是北京知识圈的盛事。我倒觉得未必好事。知识圈声音强大,有时难免聒噪,听多了会迷糊,搞不清是谁的眼睛在看,谁的脑子在想了。
所以我更偏爱顾长卫。他首先是艺术家,而非知识分子。在他那里,人物不再符号化,他们有自己的声音与面孔,他们是个体与时代的辩证。顾长卫倚重演员,需要他们去展现内心、性格、以及独立于时代的个人精神世界。这种个人的精神世界,正是贾樟柯缺乏的。所以张静初红,蒋雯丽二度红,贾的御用演员不可能红。回想《小武》,谁记得小武的面孔,只记得灰蒙蒙的小县城,80年代廉价的感伤流行乐。贾需要的,正是面孔庸常,甚至没有面孔,因为他的人物是“盲流”,被时代塑造,被时代推着走,被时代的急转弯甩得晕头转向。以至贾运用非职业演员乃至越来越滑向纪录片式的手法,我丝毫不奇怪。
顾长卫说,他希望拍“梦想三部曲”,在采访中说了通关于“梦想”的应酬话。其实看看已有的两部,哪是“梦想三部曲”,根本是“梦想破灭三部曲”,要不怎么王彩玲给养女取名“小凡”,“平凡的凡”呢。据说王彩玲登台演唱的那个结尾,原先没有,罗马观众强烈要求加上的。看样子受不了悲观灰色。话说回来,能够圆满了,哪还需要文学(估且把电影划进来,同是叙述的艺术嘛)。痛苦,并且没法解决,才需要。伦理悖论、存在的荒谬感、宗教灵欲的冲突……作家们前仆后继,一遍遍写,就因为解决不了。伟大的文学,根子里都是悲剧。扯回来,说顾长卫。无论他的第三部,是“梦想”还是“梦想破灭”,我都期待。相比第六代导演的青年得志,50岁的顾长卫,大器成得晚了。然而,一切等待和忍耐——和生命的其他体验一样,都是有价值的。也只有体验如斯,才能想到拍,并且拍好王彩玲。相比“出名趁早”,我更看好默默积蓄力量的人。弓张到足够大,箭才能射到足够远。 -
最近的《卧虎》,比上次那个《血战到底》成熟多了。两者都是打麻将式的编剧结构,那种在语言幽默和细节把弄上的迂回少了,情节更紧凑干脆,镜头也不错。
王如果发展得好,会是很牛的商业片导演,比冯小刚有出息。 -
在此之前,也看了《血战到底》。二片风格相似,大致可归纳为:黑色幽默+拧麻花似的结构。其区别如下:
1. 《血》看得出盖·瑞奇的影响,但那只是影响,《疯》无论剧情、镜头,还是剪辑,都与《两杆大烟枪》高度相似。
2. 《血》和《疯》在音乐和画面上,都加了中国元素,以此把美式幽默中国化。喜欢《血战到底》的四川话RAP。
3. 《疯》的叙述速度更快,黑色幽默更黑色,人物基本是“零度”的(唯一的抒情,可能是保安队长给老婆戴上真菲翠的镜头),而《血》的抒情段落不少。
4. 观看《血战到底》在先,所以冲击感更大。如是先看《寻枪》再看《疯狂的石头》,也许就觉得后者非同一般了吧。无论如何,可以看出青年导演的才气,技巧成熟,叙述老到。唯一遗憾的是,模仿痕迹还是有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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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好象很流行男同,和《断臂山》相似的是,刻划情感都很细腻,《王的男人》更复杂,除了三角恋的设定,角色本身的内心也更微妙、更有层次,比如孔吉和王的。里面的人都挺压抑,尤其是王。相比人类的内心,权力简直太渺小了。最渴望的是那无法得到的,这是人类情感的大悲哀。同也好,异也好,无非借助不同的外壳,一遍遍讲述相同的故事,爱恨情仇、杀戮贪欲。
几个主角都挺有演技。单眼皮男人也很美,可惜现代装扮时,姿色就差了不少。好喜欢白面小生长发飘飘的扮相啊(还有《指环王》中的精灵王子)。该片新鲜处,就是借了假面舞剧艺人这样一个元素(这种假面舞剧,色情程度不亚于二人转)。
影片最后一段,非常像《地下》的结尾,做了个光明的幻像:平凡的人们复活了,在阳光下尽性欢唱歌舞。挺煽的,煽得我落泪了,但这是有水平的煽,已经到了窝心窝肺的地步,再恰到好处地鼓两下风。不像看《兄弟》(上)时,虽然哭得稀里哗啦,但边哭边骂:这种催泪弹,真是太低级霸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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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31
不止一位朋友问,怎么放音乐 - [观影]
这样的:
发表文章的版面上,在“上传图片”和“日志内容”之间,有一行小按钮,其中一个“插入Windows Media”电影,点击,出现对话框,输入音乐的链接地址。然后按要求设置就成了。
至于链接地址,可以通过百度的MP3搜索到人家上传的,也可以自己申请个音乐博客,上传音乐。具体操作是点击“控制面板”里的通行证,里面有选择申请音乐博客,就成了。
以上是×××同学教我的,大家可以去感谢他。当时,如果把感谢给我,代为转达也可以。 -
画面不如张艺谋,对白较王家卫更文青,笑场比《十面埋伏》还多……一群显不出演技的人,用南腔北调演着一个漏洞无数的剧本(我看电影最大的乐趣就是抓漏洞,但是看完《无极》,真的没了兴趣——在这场没有逻辑的癔想中,还是倒过来,看看哪个步骤成立了比较好)。真难想象,这是《霸王别姬》的作者。
据说陈凯歌曾经写过长篇小说,关于文革,在香港发行的。从《无极》的编剧水平,能够想见小说之水准。如是郭敬明写的本子,一定比现在好,真的。
看了张艺谋骂张艺谋,看了陈凯歌才知道,张艺谋是大师。《无极》一上来花瓣飘落的镜头,明显拾张艺谋牙慧,并且注意了——从纷飞的远景到单瓣的特写,镜头居然打了一个格愣。这回张艺谋学聪明了,剧本找了中国第一编,他一定要看陈凯歌笑话了。
三年磨一剑,把中国最优秀的导演磨没了。
中国电影没脊梁,地下状态时,个个拿着政治资本,向犄角旮旯的小电影奖谄媚;一旦地上了主流了,就露出洋不洋腔不腔的德性。在电视里大谈人文精神的陈大导,难道商业就是弱智吗?难道走进影院的小白领,个个都是大白菜吗?当然,陈导不认为自己商业,他说这是艺术。(看了曹可凡的采访,陈导“艺术”二字一出,曹胖子立刻作肃然起敬状)本来观众们就是打算看一部中式《指环王》的商业片,但是事实证明:相比人家真正的大制作,《无极》太粗糙。而且非得硬塞点所谓艺术哲理进去(真难想象,那么肤浅的东西,是一个五十多岁玩艺术的人对于人生的看法吗?),搞得不伦不类。
另外说说一对活宝。张柏芝出道时真让人惊艳,但现在太瘦太老太难看了。胸明显隆过的,鼻子似乎也垫过,然而长相仍然糟蹋了“倾城”的名字。最看不懂的是著名的遮胸镜头:女人发现被偷窥的第一反应,一定是用手中物遮胸吧,然而张MM呢?立刻扔了手中的大托盘,猛地转身,用细骨伶仃的胳膊象征性地往胸前一横。这是怕人看,还是让人看啊。张MM宣传时称,一切为了艺术,这还不是脱的底线。想想陈红为了炒作把倪萍搬出来,这句就不是最恶心的话了。还有前恋人谢霆锋,明显不适合角色。霆锋一阴柔,观众就发笑;霆锋一哭泣,观众更加笑。谢帅的悲情剧,是全片最大的无厘头亮点。当然,还有陈红的洋葱头造型……神啊,救救我吧。虽然做好了失望的打算,但看了以后,还是跌出了底线地失望。
P.S. 请看这些呕歌送德的精品贴子:
http://comment4.news.sina.com.cn/comment/skin/default.html?channel=yl&newsid=28-3-331884&style=0&nice=1&rid=0&page=1&face=&hot=yl_default
谁会写网络评论写得像论文那样啊,分个一二三四,还读出了什么“社会责任”之类的宏大东西?一看就是托,而且极没智商的,是不是拿过陈凯歌五毛钱了呀?
看来在中国,无论是商业还是政治,“宣传”的手段,统统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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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07
看了二十分钟的《天边一朵云》 - [观影]
睡着了。不是乏味,是真困了。相比《不见不散》,蔡明亮这次还是出彩的。
就已看的二十分钟随口胡说:
1.蔡导对水又爱又恨。《洞》整部片子都是,雨水,阴沟水,肮脏之水。而《天边一朵云》则到另一极端:缺水、断水。如果精神分析一下,在蔡导的童年,水无疑带来不愉快记忆,或许是一次溺水经历。
2.蔡导对西瓜这个意象很衷情。他试图表现这种水果的性感。《爱情万岁》里,李康生把玩西瓜,将之当保龄球打。《天边一朵云》起始,就是一段西瓜床戏。又红又水,果然几分性感。
3.喜欢蔡明亮,部分因为他的神秘。一般看片子,如果冗长不知所云的早期现代主义风格,导演必定很文青(文中);细腻写实追忆似水年少的,通常内向、带乡土气,甚至些许木讷;风格诡异的现代派,往往出自都市顽童之手。
但蔡明亮面目始终模糊。在某些细部,他沉迷于长镜头和纪实风格。另一些部分,则有突如其来的幻想,比如《洞》男女主人公想象的歌舞,比如《天边一朵云》洗澡的男人突然变成唱歌的龙(蜥蜴?鳄鱼?),比如断水许久的龙头吹出肥皂泡飘到杨贵媚床上……这位耽于幻想的浪漫主义者,遭受着现实的挤压,所以我们看到了奇怪剪切:一刻男男女女在不厌其烦地重复日常琐事比如刷牙洗脸,一刻又忽地钻出俗艳的超现实怪物。
4.蔡导爱用长走廊表现孤寂感。走廊往往在镜头里变形。逼仄,潮湿,铺磁砖或水泥制的墙壁,人物那么慢慢地一步一步走过来,长镜头跟进。印象中几乎每部都有。导演无疑在还原让自己的深沉印象。然而,我原本该有的感同身受并未被激发出来。蔡为什么不用主观镜头呢?视角跟着人物走,看到低矮的天花板,自己的脚尖,湿漉漉空气里变化着的光线。我喜欢这种感觉,相信那是很多都市人共同的感觉。 -
这真是一部残酷的电影,再次映证了:活着,就是为了承受痛苦。
帝企鹅的一生,无非挨饿、受寒、死亡、分别,无非冰天雪地里没完没了的行走和觅食。
以前读《活着》,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的”的结论未免肤浅。后来想想,余华实在是个难得的聪明人。遭遇痛苦,并一一面对,所以我们活着。 -
2005-08-15
一篇不咸不淡的命题作文 - [观影]
Shanghai Dream
□任晓雯
这是影片《青红》的英文名字。一群支援三线的上海知青,想法设法带着他们的子女回家。其中有个镜头,俩女孩站在山头眺望,一个说:“上海怎么样?我真想去看看。”对于从未见过上海的“第二代”,那是个繁华、时髦、遍地黄金的地方。
与几乎同时的《孔雀》、《向日葵》相仿,《青红》说的是亲情和怀旧。它小心避开了夸张和煽情,选择老老实实、严丝合缝地讲故事。这使得不甚惹眼的《青红》,实则高明了一筹。
这种骨子里的高明,容易让人误以为平庸。流水般的影片中,如果还能激起几朵记忆,那将不是处决强奸犯的枪声,而是若干小细节:一群上海人鬼鬼祟祟围坐着,商议他们永不能实现的集体逃离。上海人骂架,上海人打孩子,上海人反复教训子女:“你是上海人!”……这种“触心触肺”的逼真,让谁都不能否认:对,这就是上海。
上海不在遥远的彼处,恰恰就在青红们的身边。上海是由上海人的市井、琐碎、势利、排外构成的。作为Shanghai Dream重要构成元素之一的张爱玲,一直被人误读。她笔下的上海,华彩霓裳皆为浮影,真正触及内核的,是现实冷酷的行事规则。《倾城之恋》的第一句:“上海为了‘节省天光’,将所有的时钟都拨快了一小时。”这拨快了的钟,刹时将读者推入上海的座标。
同为上海梦的《长恨歌》,开篇有大段上海风貌描写,其冗长迂回一直为人垢病。然而,作为一本上海人写上海的野心勃勃的书,仿佛不如此无法开场。“曲折深长、藏污纳垢的弄堂”是上海的细胞,就像小镇是美国的细胞。如果有一个上海的福克纳,他的所有故事,必然发生在一条弄堂里,而非什么宝贝们昼伏夜出的酒吧,或者穿棉布衬衫的午后咖啡馆。
“上海制造”的标签牌,大多出自异乡造梦人。大导演如张艺谋、王家卫,镜中的上海也失真。粗犷的山东大妞巩俐,再怎么都摇不到“外婆桥”。张曼玉胜于秀美,失之华丽。华丽不属于上海女人。她们对美不偏执。在冲向看中的衣服后,第一举动往往是摸捻衣料,翻看线脚。
很“上海”的新天地,是上海弄堂的标本,被浸了福尔马林,涂抹了各色颜料。拆迁和改造毁灭了弄堂的实体,却没有损伤弄堂文化的精髓。上海人的新公房,造得和旧民居一样逼仄,永远看得清对窗人家的举动,听得见为一尺竿头发起的争执。
梦需要空间,上海太拥挤了。如果上海人想做梦,会选择躲进他人营造的、某种被称作“上海”的情调。典型如“1931”风情吧,螺蛳壳般的空间被月历牌和留声机堆满。锃亮的玻璃门一关,就可以消费“上海”了。窗外灰扑扑的车辆行人,瞬间不复存在。是的,既然生活太现实了,偶尔做一场关于梦的梦,又何妨呢?
写于2005-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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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失败的撑竿跳
——我看《向日葵》
□任晓雯
以《向日葵》为名,需要担风险。有个叫梵高的疯子太出名了,他把这种无甚个性的植物硬生生变得灼热、激烈、剑拨弩张。温情脉脉的中国新生代导演张扬,显然没有和绘画天才叫板的意思。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向日葵》一上来,就是大片色彩温和的向日葵,在更加温和的阳光和清风里滋润润地闪烁、摇曳。同样以《向日葵》命名的,还有中国作家西飏的长篇和苏童的短篇。诗歌中有“强力诗人霸占词语”的说法,好在梵高不使用词语,中国的艺术家们才有胆量纷纷从这个意象上裁剪边角料。
虽然名为《向日葵》,这个意象是与主要情节线索游离的。影片讲述一个从文革中幸存的父亲,与他儿子之间的故事。父亲不断替儿子设定人生轨迹,儿子不断反抗。最终儿子成为画家,完成了父亲的未竟梦想。
在最近的中国电影中,亲情与怀旧成为两大受关注主题。在差不多同时面向观众的影片《孔雀》和《青红》中,都藏着一个对于父辈的遥远记忆。在那记忆里,父亲的形象站到了前台(而依据悠久的文艺传统,他们往往被受苦受难的慈母光辉所压倒)。《孔雀》里的父亲,因为大幅度剪辑而变得个性单薄;《青红》和《向日葵》中的父亲,却有惊人的可比之处,那就是:他们同样固执——对于自己的梦想,也对于子女的教育。
在某种程度上,这两者是一致的。经历了文革的父辈,儿女是梦想的延续,甚至是他们生存下去的唯一理由。这些小人物的青春,为一场浩浩荡荡的政治运动所毁,他们的命运先天具备了悲情意味。而在八九十年代突如其来的社会重组中,所剩无几的余生又被继续摧残和剥夺。在此意义上,书写父亲更具催泪作用——他们是男人,当男人的理想破灭,一生只能被视为巨大的失败。相比于此,母亲更为被动,她们仅仅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最多在命运不济时抱怨“跟了你算倒八辈子霉”。《青红》中父亲的梦想是回上海,《向日葵》的父亲,则毕生梦想着重拾画笔。
《向日葵》尽尾声处,有一小段群生相,公园里的老头们,打拳下棋写字,他们都是父亲,都是经历了那个年代的父亲。我认为这是《向日葵》最出彩的片断之一,使得影片从它众多准确得近乎平庸的细节里倏然提升,使得观众不再仅仅是认同,更多出了一份思考回味的空间。
当然,若非矫情不可信的结尾,《向日葵》会是一部中国当代范围内的好片子。这种感觉,有点像观看撑竿跳高比赛,助跑、起跳、半空腾挪,每个步骤都很漂亮,但在即将成功的瞬间,横竿落地。这不仅仅是运气问题。为什么张杨要让父亲莫名其妙出走?在我看来,是导演把观众的感情煽起来后,忽然感到不知所措。而那背后的最终原因在于,他只是描述者,而非思想者。
写于2005-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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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让人云里雾里,叫《首字母D》才更确切。不过现在流行玩酷,让人看不懂当然是最酷的。
内容却没这么酷。无非一个身怀绝技却不自知的小子,因为性格或者受过什么刺激不肯出山。然后经过友情爱情亲情的洗礼,最终取得成功。在金庸那里,小子们练剑练轻功练内力,在传统文艺片里,就是练舞练跑练拳击。在《头文字D》里,无非换成练赛车,再加点援交之类的料。现在的文艺作品,总让人想到“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的老话,倒是浏览新浪社会新闻,才能有机会体验什么叫“出人意料”。现实永远是以超越人类想像力的速度发展的。
另外,周杰伦真是太糟糕,演技最差,长得又难看,拜托,不要再给他的小眼睛加特写了,哭戏时能否除了点眼药水再把他的鼻子化化红啊。以前《布拉格广场》带来的好印象全都擦没了。好在我更多是冲着陈冠希去的耶。陈在电影里果然帅。嘻嘻,我就是喜欢奶油白面小生。黄秋生也不错,有点派头,余文乐也还好。总之,周杰伦陷在一堆新老帅哥里,真是太惨了…… -
很轻松的小品,和后来《大路》相似的是,都刻划了性格纯真的女人和丑陋虚伪的男人。两名男主角,一个无耻,一个伪善,非常脸谱化。导演的妻子玛茜娜又是扮演妓女。那个矮小敦实的大眼睛女人,总让我想到松鼠。这不是典型的费女郎,费里尼的女人,是《我记得,想当年》里那个把小男孩的脑袋压在自己豪乳之间的大妈(费里尼自称幼稚园时就有性感觉了,这不会是他童年的亲身经历吧,无论如何,让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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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的意思就是不出错。只这一点,就比《孔雀》高明很多。里面的上海人吵架,爸爸骂孩子等场景,那种用词和腔调,让人一看就觉得逼真。能够这样沉得住气娓娓道来,在中国中青年导演中实属不易。不过,为什么我觉得王小帅的《二弟》比《青红》更好呢?《青红》太四平八稳,显得匠气,不像《二弟》,看了有种揪心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导得多了,那种原生态的东西就给磨没了吧,更何况讲的是父辈的事,感觉上毕竟隔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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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听说这部片子好,但因为之前看《死亡诗社》(又译《春风化雨》)有些失望(也非完全不好,只是外界评价与自己的观影感受有落差),两部内容又差不多,所以买了碟后闲置很长时间。
今天看了,却发现比《死亡诗社》好多了。《诗》看得较早,已没有太深印象,只记得罗比威廉斯与角色气质不符(他那张脸,总让我感觉是个奶爸,他是演过这么个搞笑片吧?他的嘴和下巴也长得一丝不苟,完全看不出什么诗意),那种宣传“诗意地看世界”的方式又过于夸张,整部影片的印象就是:虚假做作。
但《放牛班的春天》却非常之打动我。男主角选得很好:秃顶、发福、肚腩,一副受窝囊的脸,像极了一个不成功的音乐家。里面的情感也很朴实,就是一个老师教一群学生唱歌而已,但是拍得非常细腻。《诗社》里的罗比威廉斯教学生站在桌子上看世界,然后又成立什么地下诗社,学生的转变也不能让人信服。其实用得了这么夸张吗?还不如老老实实描述生活。站在人群里看世界,不比站在桌子上看世界更真实吗?
所以,我宁愿把《放牛班的春天》和《天堂电影院》比,都是讲了一个文化名人(前为著名指挥家,后为著名导演)在童年时的经历和影响了他们的至关重要的那个人。啊啊,我是多么喜欢欧洲啊,为什么欧洲导演的温情、细腻、对生活的感悟,就是那么打动人!美国人太粗糙了,千万别再在什么温情片上浪费时间了,你们在创新、想象力、编排戏剧化情节上还是有优势的,好好发展好莱坞算啦。
在结尾处,我听到了那首主题歌,“……童年的欢乐/转瞬消逝被遗忘/一道绚烂金光/在小道尽头闪亮……”画面是一条被阳光照亮的小径(这样的阳光,似乎只有在欧洲片里才看见啊,555,我爱欧洲!我爱法国!),那些金色的树叶哗哗抖着,几乎要让我闻到童年的味道。我居然就……感动得热泪盈眶……
我在网上找到了五首插曲的歌词,感谢这位不知名的整理资料的朋友。
想了想,影片里的童声合唱,是既法瑞拉力之后第二次使我震撼的歌声吧。
01.Vois sur ton chemin
Vois sur ton chemin 看看你经过的路上
Gamins oubliés égarés 孩子们迷了路
Donne leur la main 向他们伸出手
Pour les mener 拉他们一把(?)
Vers d'autres lendemains 步向往后的日子
Sens au coeur de la nuit 黑暗中的方向
L'onde d'espoir 希望之光
Ardeur de la vie 生命中的热忱
Sentier de gloire 荣耀之巷
Bonheurs enfantins 童年的欢乐
Trop vite oubliés effacés 转瞬消逝被遗忘
Une lumière dorée brille sans fin 一道绚烂金光
Tout au bout du chemin 在小道尽头闪亮
Sens au coeur de la nuit 黑暗中的方向
L'onde d'espoir 希望之光
Ardeur de la vie 生命中的热忱
sentier de la gloire 荣耀之巷
02.Caresse sur l'océan
(chorus)Caresse sur l'océan 海面上的清风
Porte l'oiseau si léger 托起轻盈的飞鹭
Revenant des terres enneigées 从白雪皑皑的大地飞来
Air éphémère de l'hiver 冬日转瞬即逝的气息
Au loin ton écho s'éloigne 远方你的回声飘离了
Chateaux en Espagne 西班牙的城堡
Vire au vent tournoie déploie tes ailes 在回旋的风中转向 展开你的翅膀
Dans l'aube grise du levant 在灰色晨曦中
Trouve un chemin vers l'arc-en-ciel 寻找通往彩虹的路
Se découvrira le printemps 揭开春之序幕
(solo)Caresse sur l'océan 海面上的清风
Pose l'oiseau si léger 托起轻盈的飞鹭
Sur la pierre d'une (i^)le immergée 停落孤岛的礁岩处
Air éphémère de l'hiver 冬日转瞬即逝的气息
Enfin ton souffle s'éloigne 你的喘息终于远去了
Loin dans les montagnes 融入群山深处
(chorus)Vire au vent tournoie déploie tes ailes 在回旋的风中转向 展开你的翅膀
Dans l'aube grise du levant 在灰色的晨曦中
Trouve un chemin vers l'arc-en-ciel 寻找通往彩虹的路
Se découvrira le printemps 揭开春之序幕
(solo)Calme sur l'océan
03.la nuit
O^ nuit viens apporter à la terre 哦 黑夜刚刚降临大地
Les calmes enchantements de ton mystère 你那神奇隐秘的宁静的魔力
L'ombre qui t'escorte est si douce 簇拥着的影子多么温柔甜蜜
Si doux est le concert de tes doigts chantant l'espérance 多么温柔是你歌颂希望的音乐寄语
Si grand est ton pouvoir transformant tout en rêve heureux 多么伟大是你把一切化作欢梦的神力
(solo)O^ nuit, O^ laisses encore à la terre 哦,黑夜仍然笼罩大地
Les calmes enchantements de ton mystère 你那神奇隐秘的宁静的魔力
L'ombre qui t'escorte est si douce 簇拥着的影子多么温柔甜蜜
Est-il une beauté aussi belle que le rêve 难道它不比梦想更加美丽
Est-il de vérité plus douce que l'espérance 难道它不比期望更值得希冀
04.Cerf-volant 风筝
Cerf-volant
Volant au vent 空中飞舞的风筝
Ne t'arrête pas 请你别停下
Vers la mer 飞往大海
Haut dans les airs 飘向高空
Un enfant te voit 一个孩子在望着你呐
Voyage insolent 率性的旅行
Troubles enivrants 醉人的回旋
Amours innocentes 纯真的爱啊
Suivent ta voie 循着你的轨迹
En volant 飞翔
Cerf-volant
Volant au vent 空中飞舞的风筝
Ne t'arrête pas 请你别停下
Vers la mer 飞过大海
Haut dans les airs 飘向高空
Un enfant te voit 一个孩子在望着你呐
Et dans la tourmente 在暴风雨中
Tes ailes triomphantes 你高扬着翅膀
N'oublie pas de revenir 别忘了回来
Vers moi 回到我身边
05.Lueur d'été 夏日的微曦
Lueur d'été 夏日的微曦
Rêve animé 驿动的梦
Mon coeur s'enflamme 我的心燃起
Et soudain s'envole 蓦地腾飞
si loin du sol 远离大地
Et les larmes s'effacent 泪水已抹去
Loin des murs 了无痕迹
Je m'abandonne 我沉醉其中
Et tout rayonne 一切在闪耀
Voiles au vent 风中的船帆
Rivages au loin 远方的海岸
C'est le temps de l'été 这是夏天的时刻
Et souvent de liberté 歌颂自由的歌曲
Les nuages effacés 乌云被抹去
Premiers émois 夏天的初月
Frissons de joie 欢乐的震颤
Tout s'anime 一切在跳跃
Tout devient si léger 一切变得明亮
Vivre apaisé
J'oublie la honte et les pleurs
Loin des tourments 荣辱恐惧抛诸脑后
Terreurs d'enfants 孩子们的恐惧
Les tristes murmures 悲伤的呓语
Si loin des murs 了无踪影
Lueur d'été 夏日的微曦
Mon coeur s'enflamme 我的心燃起了
Et soudain s'envole 蓦地腾飞
Si loin du sol 远离大地
Et les larmes s'effacent 泪水已抹去
Loin des murs 了无痕迹
Je m'abandonne 我沉醉其中
Et tout rayonne 一切在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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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6-14
看来《孔雀》借鉴了《不扣钮的女孩》 - [观影]
《孔雀》让人印象深刻的一个亮点,就是张静初骑着自行车,拖着扬起的蓝色降落伞,在街上狂飚。这些天买到几张八十年代的片子,正待好好欣赏青春亮丽的李丽珍,突然发现眼熟的一幕:穿三点式的李姐,骑着自行车,拖着一条红色长幅,在街上狂飚。哇,连拍摄角度和剪辑方式都很像耶! -
完美电影之一。不建议情绪低沉时看,会很伤感的。末尾的那首歌,杀伤力不亚于《黑色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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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个朋友问我,《银饰》拍得好不好,我说不好。今晨起来,恰好在网上看到有人谈论这部片子,跟贴者大多是在赞美。我想:难道是我过于苛刻吗?后来吃早饭时仔细想了想,最后还是尊重了自己的第一感觉。
为什么说《银饰》不好呢?有两点:一是假,二是没好的细节。
比如吧,一个体面人家的大少奶奶,怎么整天抛头露面,出入银楼?导演怕大家有疑惑,借大少爷之口给出了答案:只有亲入银楼,才能挑选款式。但是我注意了半天,发现那个小银匠的铺子里,根本就没有款式展示,底楼是个类似茶馆的地方,很多街坊大妈在那里闲聊,那大少奶奶直接地就上了二楼,帘子一垂,和小银匠独处一室。在他俩还没发生暧昧之时,小银匠就帮忙大少奶奶撩起袜子(似乎还是丝袜?印象不清了),露出一截光腿在那里试戴脚链。在那种年代,男女共处一室了(旁边怎么连个贴身丫头都没有),而且还有肌肤相亲,按照理法是不是该把大少奶奶那只被别的男人看了摸了的脚跺掉呢(既然那家老爷像导演描述的那样,是个彻头彻尾的卫道士)?还在底楼故意安排那许多婆婆妈妈,居然没有一点闲言碎语传到大少奶奶府上去!
还有“假”处就是:大少奶奶勾引小银匠,两人裹了件厚厚的披风,在后花园苟且。之后小银匠告诉他爹严顺开,大少奶奶还是处女。严顺开大骂:就这种话,你还信?是啊,别说是严,连我这个全过程目击者都不信!大少奶奶勾引之热烈主动,真不像一位处子。而一对青年男友在那里初次,看着也过于熟练了。
况且,深宅大院的,小银匠又不会古墓派轻功,怎么那样容易越过围墙,进入后花园呢,并且苟且那许多次,也居然没有被巡夜的、敲更的之类发现。可见要么是那年代治安太好,一个贼都没有,要么是这家人家太笨,被偷了N次也不知道加强防范。
当然还有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好的细节。大少爷是个喜欢男人的易装癖,那也不算太新鲜。其他的其他,那些对于封建礼教,对于“面子”传统的控诉,就更不新鲜了。如果没有好细节,为什么要让观众来看?翻翻内容简介不就完了吗?X说,也就大少奶奶的死,算稍微有点创意的。但是,那种越箍越紧的项链搭扣,让我对之技术上的完成可能持有怀疑,所以这唯一的创意也给PASS掉了。
比较一下:王家卫的《手》为什么好呢?因为里面的交际花用了她的手,而不是一般想象中的脱光衣服乱搞一气。最后交际花得性病要死了,就对小裁缝说:请不要嫌弃我的手。然后她再次地用了她的手。就是这种细节,让影片哗地出彩了。而张震演的小裁缝,被巩利的手夺走第一次时,站在那里紧拽着衬衫下摆,五官绷紧满脸是汗,那种尴尬和紧张,才让人相信他是处男。《银饰》的导演和演员,应该一齐观摩学习一下。
说实在的,一个导演没才气不要紧,最烦的就是一个没才气的导演,靠别的东西博上位。比如《银饰》根本没必要加什么“大胆暴露”之类的噱头,仿佛情色片也成一张和“美女作家”一样的通行证了,随便往什么东西上一贴,就能保证销量或者“艺术性”似的。我又想起安东尼奥尼和索德伯格拍的《爱神》同题短片了,算了,不说他们了,一是实在已经差到没啥好说的,二是他们也拍过非情色片的好片子。 -
看过,差点忘了提。
不能不提,不然太对不起王家卫,骂了他那么多次,看完此部短片,就后悔自己骂狠了。
故事其实不新奇,讲了两个生活无奈、爱情无望的小人物。其中的细节妙:巩利灵活游走的手,张震思念女人时,伏案抚摸那件旗袍……只是王家卫犯了个错误:让北方女子巩利饰演一位南方交际花。这个错误以前张艺谋在《摇啊摇,摇到外婆桥》里也犯过。这次又让我别扭:举止动作倒还罢了,毕竟巩大姐演了那许多,没风情也给逼出风情来;但一开口就露陷:语气太过短促,腔调里没有小小的勾魂摄魄的回旋音,那种直直的冲口而出,总让我想起北方村姑。尤其是她命令张震:“把裤子脱了!”不像男女调情,倒像红色影片里国民党女特务拷问我党志士:“把名单供出来!”对,就这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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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友人LD和我说起《包法利夫人》,说《包》这样的小说像中年男人,不花哨、不惊人、全无火气,却是完美得无懈可击。看完《为戴茜小姐开车》,忽然想起他的这句话。面对这样的片子,什么话都别说,自己静静感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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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温情的片子,和《大鱼》相像,都讲一对情感隔阂的父子,在父亲临死之前,回顾他一事无成却又值得留恋的一生,兼父子冰释前嫌,最后父亲在儿子的怀抱中死去。
不同的是,《大鱼》以虚构与幻想的方式回顾了父亲的一生:父亲不停吹嘘自己环游世界的趣闻轶事,而儿子终于愿意追随他讲述的轨迹去重游故地。片名“大鱼”,出自英文词a big fish in a small pool。
片名“野蛮人入侵”典出“911”和白人占领美洲大陆的历史。前者是“野蛮人入侵”,后者是“文明人入侵”。在讲述小人物生死的同时,导演还有对历史发言的大野心,在影片里,作为历史系老师的主人公,不断发表“人类历史是残酷历史”的见解,片名也颇为反讽。无论片名还是内容,Denys Arcand的野心显然是比Tim Burton大,但遗憾也在于此:宏大历史观,并未与小人物的命运直接发生关系,影片的这两条线索是脱节的。如果非得拉关系,就只好说:入侵了的“文明”,使得主人公成为一个性欲旺盛,对妻子不忠,以致酿成家庭悲剧的人物,也使得剧中的一个女孩成为毒品和糜烂生活的牺牲品。但这实在扯得太远,帽子套得太大。虽然主人公老头,年轻时是个混蛋家伙,但他多可爱啊,生动具体的一个人,哪用与911和印第安人硬拉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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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3-24
看了《不良教育》《漫长的婚约》《老男孩》 - [观影]
《不良教育》和《老男孩》都是很夸张的片子,阿尔莫多瓦到底是大导演,虽然和他自己相比,《不良教育》没有特别好,但故事自始至终是饱满的,层层嵌套的设计不让人意外(现在觉得这种嵌套是小技啦),但也没有大的差池。《老男孩》一上来很有冲击力,可惜最后才发现,故事编得比较拙劣,一个很强的期待,迎来一个很弱的谜底,难免有受欺骗的感觉。可惜了那个精彩开篇,做得好的话,其实可以和《骇客帝国》一样,又娱乐又思想的。
《漫长的婚约》很见功底,片子的剪辑流畅、精练,顾长卫应该好好学习一下。情节的推进也很到位,基本十分钟一转折,不急不火,恰到好处地抓住读者。
电影看多了,写作时会注意视角问题。比如一句写主角A,下一句是A眼中的某场景。以前写的话,肯定少不了“A看见”“A发现”“A注意到”之类的词,为的是保持视角一致。现在写作也习惯蒙太奇了,这类赘词统统省略,直接切换,发现行句干净不少。有时一段切换五六次视角,居然读着也顺。 -
不错的片子,最老实的拍法,除了那个安乐死的结局,绝大多数细节和叙述方式,都是意料之中的。可恶的是,我买的碟,可能是从韩文版转的,英文和中文字幕统统一塌糊涂,俺只能练听力。这部片子又旁白特多,几个演员有口音,很多信息的交代只能靠猜来知道大概。看得俺累死。
一向不喜欢拳击,《愤怒的公牛》、《洛奇》之类,都是买了没看。《百万美元宝贝》也是呼声高,所以一睹为快。拳击、剑术、摔跤这类运动,都过于原始残忍,一个人的胜利,直接建立在另一个人的失败(甚至伤残和死亡)之上的。剑术借助于器械,还算有点美感。
其他运动,都能报出最高的高度,最快的速度,最远的距离,历史记录的刷新,是运动员不断超越自我的结果。而这些肉搏运动的历史成绩是没有累积的,报些打死打伤的人数,就权作辉煌了。
打倒别人,总不如超越自己来得价值高。 -
2005-03-09
看了《Ray》和《春去冬来》 - [观影]
《Ray》是一部合格的传记片,本来就很喜欢Ray Charles的歌,观影最大的收获是一饱耳福。
《春去冬来》呢,场景设置和《漂流欲室》很像,都是水中央的封闭空间,《撒玛利亚女孩》中也有类似场景。还有一位喜欢水的东方导演是蔡明亮,不同的是,蔡都是阴暗肮脏之水,比如黯淡的雨水,阴沟之水,等等。金基德的水,则是明媚的自然之水。《春去冬来》最大的优点是风景如画,故事嘛……则有点简单,符号化,情节做得太对位。当然,有人说这是禅意,但处处点破的禅意,未免流俗。一样讲轮回,一样以春夏秋冬的交替为组织,今村昌平的《楢山节考》显然更为出色。以两条蛇的交配暗示主人公的情窦初开,也是《楢山节考》中用过的。 -
看到影音书里吵得厉害。这是好事,如果像《十面埋伏》那样,民间评价一边倒,那也就没戏了。
雨点提的那些意见基本正确,《孔雀》确实硬伤不少,但是不妨忽略次要矛盾,抓住主要矛盾--毕竟较起真来,有几部电影和小说是没有漏洞的呢?
俺觉得最主要的问题还是不典型。尤其是那个姐姐,太不典型了。我一边看电影,一边不停嘀咕:有病,有病。看,我这样一个跨世纪女青年都不能接受她的行为,她在七十年代何来典型性呢?贾樟柯的《站台》我就觉得非常“时代”,因为他选择的叙述对象--下海的文工团成员,非常能反映那个社会转型时期的精神面貌。
退一步说,即使刻划七十年代不是顾长卫的主要目的,那么对于过于偏离常规的人格,就必须对其成因有交待。总不见得让观众看完自己揣测:这个妄想症+偏执狂+发花痴的女孩,童年是受了什么刺激呀?没有任何病态性格是无缘无故的,一个性变态可能是童年目睹了一场通奸,一个病态自傲的人可能是有缺陷而导致内心深处极度自卑的人,如此等等。但或者《孔雀》里的交待被审查时咔嚓掉了?如果这样,我倒是好奇顾长卫对这个女孩是怎么自圆其说的。
不典型还表现在其他两个兄弟身上。但是还能让人接受,故事也说得圆,所以我觉得在要求不高--或者说,放到华文电影的范围里比较的话,《孔雀》还是相当精彩的。想想张艺谋,陆川什么的,顾长卫第一次执导,能把故事讲到这程度上,是值得表扬的,况且他还有一些很妙的细节。当然对于中国电影,这实在说不上喜事。中国电影导演的镜头感绝对一流(顾长卫也再次印证了这点),但水平真要上去,还是应该:
1.聘请文学顾问(如果已有,那么加大他的决定权力)
2.提高对编剧的酬劳,重奖之下出精品,不要再在一个低层次上以量取胜了。
3.导演自身加强文学素养,多读书,读好书。
话说回来,对故事本身的漠视,是不少与好莱坞为敌的艺术电影的共通之处。但我越来越觉得,这种心态倒更像是小孩子赌气,和真正的艺术没什么关系。 -
2005-02-27
第一次知道,阉人也可以过性生活 - [观影]
Farinelli: Castrato ,中文名《绝代妖姬》,或者《法瑞拉利》。比利时导演Gerard Corbiau于95年获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之作。讲述了阉人歌手Farinelli的故事。
关于阉人歌手:
在男高音声型中,除了常规的男高音之外,还有阉人歌手(Castrato)、假声男高音(Falsetto Tenor)和高男高音(Countertenor)之分。世人对这3种特殊男高音的唱法在概念上、认识上、辨别上存有很大争议。其实,这3种声型的男高音是有所区别的,不能混为一谈,现以CD音响为据,评说一二。
阉人歌手,在今人看来似乎是荒谬之事,简直不可思议。不过,在17、18世纪,阉人歌手风靡了整个欧洲,独霸乐坛250年。阉人歌手虽然残酷不人道,在声乐发展史上却是Bel Canto的先驱。
当时,女子被禁止在教堂中说话也不许歌唱,教堂唱诗班就以男童(Boy Soprano)代替女声,但男童遇有变声期问题,歌唱年龄有限,后又以假声歌手来代替。但假声歌手唱法特殊,音色又不自然,不易协调。为了适应演唱复杂的对位技巧的圣咏作品,加上歌剧的兴起,阉人歌手就应运而生了。
阉人歌手一般在男童时期(7岁至12岁)就施行阉割手术,只除掉睾丸。成年后,既有男子的体格和肺活量,又能保持着童声时期的声带和喉头。经过严格声乐训练的阉人歌手,音域具有女声的高度,而气息则有男声的强度,兼有女子般纯净、轻柔、精巧的声音和男子深厚的能量,肺活量与横膈膜支持力惊人,一个音能保持延续一分钟,这是一般歌者所做不到的。
由于阉人歌手的音质柔韧而有光彩,给人以美感,当时的歌剧院聘用了大量的阉人歌手,倍受宠爱。阉人歌手生活奢侈,虽已阉割不育,但仍有性生活(如影片《法里内利——阉人歌手》所见)。在声乐史上著名的阉人歌手有:塞内西诺(F.B.Senesino,1680-1759)、贝纳奇(A.Bernacchi,1685-1756)、卡雷斯蒂尼(G.Carestini,1705-1760)、法里内利(C.Farinelli,1705-1782)、卡法雷利(G.Caffarelli,1710-1783)、瓜达尼(G.Guadagni,1725-1792)、帕齐埃洛蒂(G.Pacchierotti,1740-1821)、马凯西(L.Marchesi,1754-1829)、克雷森蒂尼(G.Crescentini,1762-1846)等。在阉人歌手的传说中,最广泛最流传的法里内利在西班牙宫廷中,每天为国王菲立普五世唱4首相同的歌,连续10年之久,这4首歌是哈塞(J.A.Hesse)歌剧《阿塔塞尔塞》(Artasaserse)中的《太阳暗淡无光》、《甜蜜的拥抱》,阿里奥斯蒂(A,Ariosti)的《我们的痛苦已幸运地过去》和贾科梅利(G.Giacomelli)的《那夜莺》。
18世末阉人歌手开始衰落,到了19世纪初声乐技术发展,男声Close唱法出现,阉人歌手逐渐被淘汰,后继无人。歌剧中最后一位阉人歌手是维鲁蒂(G.B.Vellutti,1781-1861);教堂中最后一位阉人歌手是穆斯塔法(D.Mustafa,1829-1912),而惟一留下一款CD唱片的是亚历山德罗·莫雷斯奇(Alessandro Moreschi),即PEARL出品发行的《亚历山德罗·莫雷斯奇——最后的阉人歌手》(OPAL 9823)。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阉人歌手演唱录音,是世人研究阉人歌手歌唱艺术的珍贵音响资料。
莫雷斯奇1858年生于意大利罗马蒙泰孔帕特里奥(Montecompatrio),1871年师从管风琴家、作曲家卡波契(G.Capocci),1883年(25岁)加入罗马西斯廷教堂合唱团,担任独唱,唱了不少弥撒曲和神剧,如贝多芬的《基督在橄榄山》等。1898年转任合唱指挥,1913年退休,他在西斯廷教堂合唱团近30年。莫雷斯奇逝世于1922年,终年64岁。
在录音技术发明之后的1902-1904年,莫雷斯奇联同西斯廷教堂合唱团灌录了17款唱片,即CD的17首作品,有普拉泰西(Pratesi)的《钉在十字架上》,托斯蒂的《理想佳人》、《祈愿》,梅露齐(Meluzzi)的《圣体颂》,莫扎特的《圣体颂》,罗西尼的《钉在十字架上》,莱巴赫(Leibach)的《主耶》巴赫-古诺的《圣母颂》,卡波契的《我们赞美你》等。这些早期的录音,制作原始,质量低劣,“针音”很大,音响残旧。不过认真细听,仍可辨出阉人歌手的嗓音特质及其演唱特点。所听CD,莫雷斯奇的声音确如史料所述的阉人歌手那样纯净明亮,高声区的声音显得更为纤柔轻盈,低中声区的声音似乎加了胸声(Chaest Voice)的因素,声音颇为雄厚,少了些女声的音色,过渡音(Passaggio)不是那么自然,声区不是那么统一,音色突变,痕迹鲜明,没有什么惊人的歌唱技巧。其实,莫雷斯奇录音时已过盛年,也不算是优秀的阉人歌手,他的传世录音不足以代表阉人歌手的绝艺。不过,这款世上仅存的阉人歌手的录音,可供世人了解阉人歌手演唱的真貌,仍不失为史料中的遗宝。
关于一位仿阉人歌手的俄罗斯当红歌星Vitas:
可以在这里欣赏到他大名鼎鼎的Onepa No.2 :
http://computer.online.sh.cn/computer/gb/special/node_6046.htm
俺听下来的感觉是:光顾着炫耀嗓音了,似乎和我对阉人歌手的想象不太一样(Farinelli一片中天籁般的歌声让俺流泪了,这是俺第一次听比较高尚的音乐而流泪,感觉很深沉、很深沉……),那震碎玻璃般的极高音加重了俺的风寒头晕(打算睡觉去)。
据说Vitas很sexy,属于那种能把妇女同胞们唱到性高潮的人。我却感觉他是一个清瘦型的Jim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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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2-20
看了《飞行者》和《杯酒人生》 - [观影]
《飞行者》作为传记并不成功,那种片断式的跳跃情节,对于一个不熟悉亿万富豪霍华德·休斯的外国观众来说,很多地方都显得过于迷糊,在云里雾里了半小时后,我只能用快进来对付。我所看过的传记电影中,《马勒传》和《三岛由纪夫传》是最好的,两者都是表现主义风格,触及了艺术家的灵魂。还有一部《性书大亨》也很不错,它的主角和《飞行者》倒是近似的:一个有性格怪僻的风云人物。
《杯酒人生》是关于失意小人物的故事。这类生活流的小制作看过不少,该片在此类中约为良下水准。其实那个光明尾巴大可不必,在婚礼处结束就行了,处处交代得太圆满,难免有刻意之感。
在近期看的三个热片中,《熟悉的陌生人》(CLOSER)最佳,《杯酒人生》(SIDEWAYS)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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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导演Luchino Visconti的《魂断威尼斯》,1971年戛纳奖。如果不是冲着原小说作者托马斯·曼的名头,我可能就错过这个电影啦,译名太奶油,让人想起《魂断蓝桥》《梦回巴黎》之类的,Death in Venice,直译《威尼斯之死》不好吗?
电影拍得非常不错:在霍乱蔓延的威尼斯,年迈的德国作曲家古斯塔夫爱上了长得像希腊雕塑般的美少年(扮演美少年母亲的女演员太漂亮了,分散注意力,配角们该长得更平庸些好)。其中对于美/艺术/生命/死亡的长篇累牍的探讨有点累赘(导演尊重原著,连作者的缺点都照搬了),倒是一老一小眉来眼去的暧昧,拍得很到位。老的演技出色,小的长得实在美,一眼让人回到柏拉图时代。配上马勒的音乐,非常富有感染力——慢着,马勒也叫古斯塔夫,也是中年丧子,莫非……
《威》是改编文学作品的成功案例,想想《法国中尉的女人》《洛丽塔》(在这部作品里,电影大师库布里克和文学大师纳博科夫比——如果能比的话——还是稍逊一点;当然演员也是原因之一:小女主角太粗笨了,我理想中的“洛丽塔”,是《杀手里奥》里的小精灵,性感成熟的面容,加上胸脯平平没有发育的身体,太让人着迷了)《玫瑰之名》《时时刻刻》等等,电影明显差了小说一大截,大多靠原著在打名气。所以那盘《没人给他写信的上校》买了迟迟不敢看,怕太过失望。
《爱你九周半》,很老的片子,在情色片中算出色的,但不如《野兰花》和《大开眼戒》,说它好是因为它超越了绝大多数情色片“只色不情”的境界(徒有虚名的《罗马帝国艳情史》,除了为电影史贡献出最庞大的群交场面,其他基本可称为狗屎,建议Tindo Brass直接拍A片得了)。Adrian Lyne显然比Brass更懂得关注人,但遗憾的是,他想象力有限,所有细节都似曾相识。(同样处于“不错”水准线上的《漂流欲室》,也犯同样毛病:把鱼钩扎进下体,明显从柏格曼的《呼喊与细语》借来的,好好的,干嘛要借别人呢?倒扣十分)
想想《大开眼戒》中性爱俱乐部令人眩目的布景吧,《爱你九周半》差距不小。所以俺还是佩服库布里克,如果真要排名,我把他尊为“电影第一人”,排在柏格曼、费里尼等前面,因为他是十项全能,能拍科幻片(《2001漫游太空》)、亚文化片(《发条橙》)、政治片(《奇爱博士》)、战争片(《光荣之路》)、历史片(《斯巴达克》)、恐怖片(《闪灵》)……样样都能拍,样样拍得好。这种德智体美全面发展,文学界有哪个能出来比一下啊?
还看了《金色池塘》,想温情一把,终于没有温起来。怪不得Y说我心理阴暗,世界观畸形。我一边观片一边想:人类交流和互相理解的问题,难道这么容易解决了(柏格曼拍了N多片子,都没解决呢)?里面的凯瑟琳·赫本老太,积极乐观得像发花痴,俺觉得她要么苦中作乐,要么连生活都像在演戏。
还有,一个连划火柴的脑力都丧失的老年人,能够那么妙语连珠吗?拜托编剧想显示幽默感,也稍微看看场合吧
此外,一个老想着和妞儿们suck face的十三岁小孩,只一两个星期,就被薰陶得自觉阅读《双城记》去了?倒是蛮符合我国上进青年的萤幕形象的。
又上一次当,以后坚决不看温情片。导演一温情,俺们就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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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盗版碟。
还是很喜欢周星驰的,不枉我的硕士学位论文写的他。
除了贯长的搞笑、戏仿,特技也很出彩。
一些小细节,可以看出制作的细致周到,比如覆在被琴剑割了脑袋的尸体上的白布,颈处渗着一道细细的血迹。
周星驰的一个访谈:
http://culture.163.com/editor/news/041224/041224_106168.html








